一点追记

我问她，有没有这样的经历，听着一支歌，突然就泪流满面？有啊，可是，并非歌打动我，是我本来想哭，想被感动，被它勾出来了。这是我们最深入的一次谈话，盛夏，我和她坐在茶馆靠窗的位子，已经稍稍有些凉意，空调还是呼呼喷着冷气。她抱了一个垫子，移向太阳照到的地方，“晒太阳”她说，“你真好玩，垫子太脏，放下吧。”“就喜欢抱。”她的举动带着发嗲和厌烦，我们已经喝了两个小时茶，尝遍每样小食，各去一趟厕所，说话接近梦呓，叽叽咕咕，丢出去，接不回来。桌上快搁满了，各自面前留着新月形一块地方，下巴填进去，正好，看她细细嚼鱼柳丝，两张脸只余硬币大小距离。“干什么？”“看看嘛。”她早把脖子缩回去，急急咽下嘴里的东西，剩下我呆想：哦，原来她吃过鱼柳丝的嘴也会有淡淡的鱼腥味。